来源:内蒙古民间文艺家协会、内蒙古美术家协会、《草原》文学月刊、内蒙古网络文艺传播中心 时间:2026-06-19 07:38:17 阅读量:
风拂仲夏,艾草凝香
清风拂古韵,粽叶载清芳
端午承千年古韵,藏民俗风骨,寄家国情思
是镌刻在传统文化里的温柔诗意
今日,随文艺之光,共赴一场仲夏雅韵
01
民俗撷趣|民间文艺
剪纸作品
JIANZHI
《端阳趣》苏梅
《挂艾草 纳安康》苏梅
《棕娃迎端》刘红燕
《虎镇五毒·端午安康》高歌
《端午安康》包卫立
《福虎镇五毒》杨秀荣
《端午安康》乌敦珠拉
《挂葫芦》尚轩宇
《吃粽子》尚春宇
《端午鸡鸡黄老虎》潘武凤
手工作品
SHOUGONG
毛猴《一举高粽》成群
非遗文创石画+《粽趣安康》 盖红艳
刺绣《端午安康》德力格尔玛
刺绣《文冠花香包》于梅
曲艺好来宝
HAOLAIBAO
《端午欢歌》
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伊敏河民间艺术团
作者:康齐良
草原清风喜迎端阳
牧场欢歌笑语飞扬
粽叶飘香情暖四方
佳节同贺福运绵长
五彩丝线轻系安康
美好祈愿藏入心肠
草原儿女精神飒爽
传承民俗古韵流芳
青粽圆圆裹满吉祥
缕缕清香漫遍山岗
淳朴民风世代传扬
日子和美岁岁安康
悠扬牧歌响彻穹苍
喜迎佳节喜气满堂
祥云袅袅笼罩八方
山河锦绣盛世荣昌
洁白哈达敬献吉祥
乡邻相伴暖意融融
同心相伴友爱相帮
草原大地处处春光
琴声悠悠谱写华章
鼓乐声声礼赞家邦
风清日朗岁月安详
百姓安乐尽享时光
千年民俗铭记心房
文脉赓续源远流长
草原沃土孕育芬芳
传统美德永世传扬
醇香奶酒敬赠亲朋
欢声笑语情意浓浓
祈愿家园岁岁安宁
阖家美满福寿相生
千里骏马驰骋如风
心怀壮志奋勇前行
风调雨顺百业兴隆
诸事顺遂喜乐相逢
各族乡亲欢聚一堂
同庆端阳放声高唱
草原祥瑞久久绵长
国泰民安盛世恒昌
擀画作品
GANHUA
《端午雅集图》苏才
02
墨染端阳|美术佳作
屈原《天问》陶瓷 祁小敏
布面油画《青山竞渡图》 刘微微
布面油画《炮仗龙舟》折慧刚
《端午安康》裴茂军
03
文思新咏|文学篇章
龙舟逐浪
福运绵长
端午节的某个细节 | 梁平
诗人在过节,不是诗人也在过节
他们都提及一个人的名字
桌上堆满诗歌,与这个人扯不上关系
我在一行一行数落自己
数到第五行的时候,被迫打住
刚更换的靠椅太过舒适
窗外的街上堵得一塌糊涂
我和这个城市同时胸闷、感到心慌
我们屏住呼吸谁也没有声张
粽子、黄酒以及河上跃跃欲试的龙舟
像子弹一样飞来,我可以假装倒下
等待被一首诗唤醒。尽量保持
节前的安静。藏青色的端午节
一个诗人忌日,所有人快乐无比
自然写作
XIEZ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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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艾叶香/胡学文
1
尽管在睡梦中,我还是能感觉到母亲的小心翼翼。她把沾着露水、香气浓烈的艾叶卡在我耳边的时候,动作极轻极柔。她倒不是怕弄疼我,而是想让我多睡会儿。可我立即就醒了,猛地坐起身来,艾叶随之掉落。一向温和的母亲顿时板起了脸,语气少有的严厉,仿佛我犯了多大的错。我惧怕父亲,而对母亲是不怵的,但倘或她生了气,我也紧张。于是,我赶紧捡了艾叶,重新卡在耳朵上。母亲的目光没那么硬了,如风吹拂的树枝。我意识到可以“反击”了,便埋怨她没在父亲采艾时叫醒我。昨晚我和她说过要早起,跟随父亲去采艾蒿,她也应了的。母亲说,天太黑了,明年吧。母亲给了理由,还给了念想,我能说什么呢?只能怏怏地躺下,并用手触了触耳畔的艾叶。天亮了,但太阳尚未升起,还可以睡会儿,到了饭点,母亲自会叫我。与寻常日子一样,不同的是我在吃早饭的时候耳边仍卡着艾叶,如若掉了,母亲会示意我重新卡上,直至饭毕出门。
端午采艾,户户如此,既为风俗,也是仪式。
乡野大地,遍生花草,蒲公英、马兰早春即开,如遇倒春寒,甚至落雪,花瓣极易凋零,但坝上的花草都极耐寒,天气稍暖,便迎风绽放。然后是车前草、委陵菜、苦荬菜、田旋花、草木犀、野鸡花、飞廉,直至八九月的沙参、翠雀、补血草、野豌豆……这些花草,有的艳丽妖娆,有的姿色平庸;有的气味芬芳,令人清爽;有的气味刺鼻,令人晕眩。至于草就更多了,蓝羊茅、披碱草、扁蓄、蕨麻、地锦草、老鹳草、蛇葡萄等。单只蒿类家族,就有黄蒿、灰蒿、苦蒿等,艾蒿只是其中一种。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说,艾蒿都是寻常的,可因为端午,因为艾蒿传统的寓意,它便有了别样的光芒。
我渴盼采拔艾蒿,想享受亲手触碰鲜枝的感觉。艾蒿生命力强韧,田埂地头、村路边侧皆有生长。水边高一些,旱地矮一些,年幼如我,只要想采,随时可以。可平时采的艾蒿,就是普通的蒿草。于端午日采,就不仅仅是艾叶了,乡间有种种说法。十岁之前,采艾叶只是我的一个梦。
采艾蒿要早起,据说第一个采摘到手的可有头福。我不知如何描述这个头福,只能想象它巨大的引诱力,就如站在供销社的柜台外凝视红澄澄的蜜枣一样,即便空想,舌尖也有甜味。这个头福没有身份限制,不分男女,只要不懒,够早即可。为了争得或抢得头福,人们仿佛在比赛似的:你摸黑起,我三更就出门了,更有甚者,午夜就开始了。彼时有表的人家不多,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计算时间的,但至少要等到零点之后,不然就是昨日之艾了。后采当然也有福,只不过那不是头福罢了。但也不能随随便便、马马虎虎、日上三竿才去,采艾是有时辰的,须在日出之前出门。而且,要在旭日跃出地平线前赶回来,将艾叶嫩枝插于孩娃耳侧,可保其四季康健;再于门上悬吊一束,可驱邪避祸,保阖家平安。
可能有人不在乎,但母亲却十分虔诚。我信母亲,信福气同随,所以乐得戴艾草。艾草插于耳侧,心里是欢喜的,而且我喜欢艾叶的味道,猛吸一口,如清风入肺,极为舒爽。至今我依然喜欢艾草。岁月流转,我仍能嗅出那陈年的味道。
母亲不只端午时虔诚,其他节日亦是,如二月二剃头、中秋供月、腊八熬粥、除夕守岁、初五送穷土等。平时也有诸多说法,比如吃完饭,筷子搁于碗口,横放竖放均可,但绝不能十字交叉。我或弟妹若犯规,她定然会及时纠正。当然,还有比母亲更讲究的人,他们能拉扯出一大堆故事来。
回到采艾蒿的梦上。
母亲不叫醒我,天太黑只是表面的借口,我在更小的时候闹过毛病,昼夜哭闹,搞得一家人都睡不好。即使睡着,也时有惊厥。父母除了求医问药,还按乡俗为我招魂。可以说,所有的法子都用上了,包括端午日耳边插艾蒿。老天保佑,我得以康复。在母亲心里,哪个法子都是重要的。她还认为,幼龄魂魄虚弱,而荒郊野外游荡着不干净的东西,容易招祸,所以她不肯用我的平安冒险。与父亲同行也不可以。如果她像以往那样坚决,我头晚就绝了起早的念头。但被我磨不过,她终究应了,但没承想那只是她的缓兵之计。我多睡了一会儿,仍有些许情绪,都挂在了脸上。母亲讲了中午要吃什么,吃也是端午节的重要内容和环节,自然也是抚慰我的妙招,出门时我的不快已荡然无存。
渴盼日久,心愿终成。我至今记得第一次端午拔艾蒿的情景。我已十周岁了,按村里的说法,邪祟难近了。没与父亲同行,他起得太早了。独自外出,乐趣亦多。东天刚刚发白,我有足够的时间和十足的把握。白日我常采挖野菜,喂兔饲猪,村西村北数里之内的田野和草地几乎走遍,像熟悉自家院落一样。生什么花,长什么草,甚至于某些隐藏甚秘的鸟窝,我都能说得清清楚楚。哪块地有艾草,长得高矮疏密,我就更清楚了。可以说,有几片艾蒿,我是看着它们长大的。如果能做记号,我定会做标记宣示主权。我惦记的那丛艾蒿在菜地西侧的沟渠内,头天下午还去视察过。艾蒿边是更为茂密的苍耳,苍耳比艾蒿高,因为有苍耳护卫,我相信艾蒿会被过往的人忽略掉。因此,这片艾蒿只属于我,就该归我。
待我兴冲冲赶至沟边,瞬间就傻了。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只有翻起的泥土提示我,这里曾经长满了艾蒿。没想到这片领地早被人盯上,且捷足先登。我的心突突乱跳,既惊又慌,就像闯了大祸。古代将领,突遇不测,兵卒溃亡,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茫然四顾,没看到人影。还好我没有一味犯傻,呆愣片刻,便急步往北。某块莜麦地头也有一片艾蒿,没有沟渠的长势好,但也不差。后由急步改为奔跑,我体质差,几十米之后便气喘吁吁了。
终于赶到。谢天谢地,没人光顾,艾蒿好着呢。彼时,这些艾蒿于我就是珍宝。我先掰了一个枝杈,卡在耳朵上。太阳还没有升出地平线,我已抓到了自己的福运。拔了不是很多,捆成两束,当我左右臂夹着往回走时,双脚轻飘飘的。用一句套话,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
自此,年年端午我就“亲力亲为”了,且一次比一次起得早。不知有没有抢到头福,但就抢早论,应该是排在前面的。
在世代相传的寓意之外,艾蒿还有许多现实的妙用和功效。中医认为,艾蒿可温经止血、抗菌消炎、改善睡眠等,具有药用价值。
少时,常燃干艾绳熏蚊子。秋日蚊子多且凶,特别是黄昏时分,别无他法,唯有燃艾驱赶。但野外干活儿,燃艾不便,而且太过浪费。我学别人的样子,将干枯的南瓜叶揉碎,裁纸为条,卷成烟状点燃。瓜叶不像烟叶那么易燃,点燃之后要不停地吸,然后喷吐,烟雾游荡,蚊子就不轻易近身了。故乡在内蒙古高原的边缘,俗称坝上草原,地广人稀,挖菜割草常常要走出很远,吸一支瓜叶烟不足以驱蚊,要一支接一支地吸。我不知道吸瓜叶烟也会醉的,头晕,目眩,干呕,比醉酒还难受。终于体能不支,我就地躺倒,蜷曲如虾,在一阵又一阵的扭曲和抽搐中,鼻翼忽有熟悉的艾香。彼时,我眼睛都睁不开,但我断定近旁有艾蒿。我凭着本能往艾香处挪,让自己的脸置于浓香之中。过了一会儿,脑袋不疼了,五脏六腑不再翻江倒海,我缓缓坐起来,看到了混于杂草中的那一丛艾蒿,灰白矮瘦。但于彼时的我,和白娘子为许仙盗取的灵芝无异。
草原物产丰饶,就草地所生所长,有的蒸煮烹炒才可食用,如黄花蘑菇之类,有的可直接生吃。四季皆有,单就秋日,有辛辣的野葱野韭,香甜的巧瓜瓜。所以,每至草野,目光睃巡,期待有意外收获。端午之后,艾蒿没那么引人注目了,除非成片。对没于草丛中的孤艾,基本是无视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株孤艾救了我。
那次教训可谓惨痛,自此,我再未吸烟,哪怕上好的烟卷。我对艾叶的情感由此更深。
母亲晚年,腿脚经常浮肿,吃药之外,还用混拌了艾叶的温水浸泡。这是父亲讨来的偏方。确有效果,虽未能根治,但睡眠还算安稳。那时,父母住在县城,人多艾少。我和父亲讲,既然有效,提前拔一些。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端午拔的艾蒿才有效。我未与父亲争论,父亲的坚持自有其道理。
因为这些温馨的记忆,我时有书写。在长篇小说《龙凤歌》里,单有一个章节写端午采艾蒿。其过程、场面及由此引发的风波,无须虚构,那是植于大脑深处的记忆。
2
粽子什么样?我问。
父亲讲端午来历,讲到屈原,讲到跳江——他没有准确说出江的名字。故事挺曲折的,但我更感兴趣的是粽子。
粽子样,父亲如是说。彼时,父亲没见过,自然更没吃过粽子。连狡辩都谈不上,等于什么也没说。我没追问,因为吃,还是不可能吃到的东西而剖根究底,很可能被父亲训斥。父亲一向脾气大。但我没掩饰自己的失望,父亲肯定瞧得出来。部分原因也是不愿意被我问住吧,于是用他拎锤拉锯的手比画了一下,极具魔幻色彩。我虽然没看清,不知具体形状,但我看到了,或者说,父亲的演示让我有了想象的方向。我半张着嘴,露出了馋相。父亲去干活儿了,我仍沉没在虚妄的甜蜜中。
没有粽子,但有别的。每逢端午,母亲必做凉粉和土豆粉面。土豆出粉率低,而且过程极为烦琐——研磨、过滤、沉淀、晾晒,且一半靠晒、一半要靠土炕暖,用时要两三个月。所以,土豆粉挺珍贵的,不是天天可以吃的。一部分于春节期间压成粉条,是新年和正月餐桌上的重要菜肴,另一部分待来年端午用。
少时生病,可有此口福。感冒之类的症状,多用土法,若无效用,再去求医。比如身蒙厚被,捂得通体冒汗——确有部分效力,只是有时不但不起作用,还耽误病情。我就蒙过双层被子大睡过。另一个常用的法子叫“刮霍乱”,类似现在的刮痧,很痛——用硬币或顶针蘸水,在前胸、后背、臂窝、腿窝等部位一通猛刮,谈笑自如的没几个。小儿多哭闹不配合,成人也多龇牙咧嘴。母亲独自不能完成,我一躺倒,她就喊了二姨过来。二姨人高马大,她单膝抵压,我便动弹不得,只是号哭。母亲给二姨打下手,拉胳膊拽腿,还不停地给我做思想工作。
刮完,母亲会打凉粉,作为对我的补偿或者说奖赏。自然,也有犒劳二姨的意思。我在哭叫时,嚷着说不吃的。确实,我心里有气恼和违拗,但母亲将凉粉拌好,我脸上尚有泪痕,便把碗抢了过来。
端午吃凉粉,无须付出代价。节日,须配美食。不吃粽子,吃凉粉,非风俗走偏,恰恰是因地制宜的创举,形式变换,寓意恒久。
母亲端午日打粉,我会帮着烧火,水至温热,将土豆粉缓缓撒入,边撒边搅。与搅莜面拿糕有些类似,火不能大,用力要匀。然后将滑溜的粉团摊平于木板上,冷却切条,浇卤即可食用。卤汁制作极为简单,酸菜汤或醋,佐以葱叶麻油。凉粉清白,葱叶碧翠,色彩极是明丽。
苦菜也是端午餐桌上的美味。苦菜顶芽即可采挖,其茎通白,鲜嫩,口感爽脆。坝上春来晚,及至端午,苦菜根茎遍生毛须,已难入口,但嫩叶仍可食用。如艾蒿一样,苦菜生命力强韧,不择旱涝。今年挖了,甚至足迹全无,但来年春风拂过,便又破土而出。
第一次吃粽子是在考入张北师范后。我的许多第一次始于师范,比如第一次阅读世界名著、第一次睡上下铺……因而,那些石头房子给我留下了许多甜美的记忆。伙食也好,起码在我看来如是。入学不久,中秋便至,学校发了月饼、梨和苹果。次年端午,各发两个粽子。或是粽叶紧裹之故,我没闻到米和红枣的味道,嗅到的皆是田野的清香,青草、苦菜,还有艾叶。解绳剥壳,有着窥探秘密的小心翼翼。初食的好奇与曾经的魔幻想象于此刻叠加在一起。是甜的,相当的甜。后来才知,粽子有多种味道。
端午的内容,因年龄而变,随岁月而丰。吃粽方便,随处可以买到,就懒得做了。其他更方便,端午临近,网上线下,都是齐全的。
但有一样,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没有变化,那就是采艾蒿。
刚成家时,住在乡镇,学校的排子房,屋后就生有艾蒿。田野,林带,几十米之遥,比少时采艾蒿的距离还近。搬至县城,住在城边上,距野地也不过百余步。调到市里,我住在西太平山脚底,日日爬山,至顶也就半小时。山顶长城绵延,烽火台清晰可见。长城第一门,大境门就在太平山的东侧。山顶林木繁密,鸟雀众多。比如啼鸣嘹亮的长羽山鸡,甚至能近距离亲密接触。自然也有不出众的艾蒿。至省城,亦可在公园的角落见到。稀稀拉拉,羞羞答答。
你怎么知道?儿子问。
第一次带儿子采艾蒿是住在县城的时候。起得晚了些,近处的艾蒿只余残茎,遍地踏痕。我指着西北方向,树木与田野相接处,对儿子说去那里,那里有。于是儿子如是疑问。
我不知如何回答,说过去看看。果然有,尚未有人涉足。经验只是一点点,更多的是本能或第六感。
同为一家,疑惑均涉端午,但问题不同。每每想起,都觉有趣。与年龄个性无关,实是时代环境变迁之故。
如上有关端午的记忆,皆在北方。迁至南方,自有别样体验。
如果给行程作记号,我会以花草为标志。坝上野花多,寒冬时节,沙蓬、八条腿随风乱滚,苍茫的大地因而有了动感。这些是冬之花朵。石家庄多槐树,与槐树相关的路也多,如槐安、槐北、槐中、槐岭等。我住在槐中路,单位在槐北路,六至八月,槐花由绽而谢,来来往往,花香相伴。另有凌霄、玉兰、月季、石榴等,特别是作为市花的月季,丰美而妖娆。但若论个人记忆,仍以槐花为最。
南京花朵更繁,初令我惊叹的,当属山茶。一夜雪来,花枝皆被覆盖。眼见得枝弯叶垂,不禁叹惜,以为就此枯谢了,待冰融雪消,明艳如初。还有梅花,凛冬绽放,俏立枝头,引得市民游客竞相拍照流连。就香气浓郁而论,当属桂花。“广寒香一点,吹得满山开”。桂花品种甚多,金桂、丹桂、银桂、四季桂……灵敏的人还能嗅出差异。我识辨不出,不是嗅觉迟钝,实为不懂,另外该是不像艾香那样生长在身体里。
论说起来,平凡却野性十足的,该是紫茉莉,因其在傍晚时分盛开,又被称为洗澡花。房前、屋后、墙角、池塘、路边,到处都有。花谈不上艳丽,但多数成片。今年一枝,明年便是一丛,它有着强劲的扩张能力。其平凡也实用,叶、花、根、果皆可入药。作为逆境耐性植物,它可修复重金属污染过的土壤,吸收空气中的有害物质。紫茉莉的种子可制成胭脂粉,所以又名胭脂花。清朝沈青崖《陕西通志》引《山阳县志》:“紫茉莉,色紫,香不及茉莉。女子取花汁匀面,子肉雪白,作粉,冬搽面不皱人,呼粉花。”明朝高濂《草花谱》也有类似记载。我居住的小区,紫茉莉也是成片生长。紫茉莉是我在南京认识的第一种花。
南京有食五红的习俗,相比记忆中的端午凉粉,何止是丰盛,简直是奢侈。食物其实也是因时因势而变,传统的端午美味是五黄:黄鳝、黄鱼、鸭蛋黄、黄瓜、雄黄酒;后演变为五红:烤鸭、苋菜、鸭蛋、龙虾、雄黄酒。万变不离其宗,就是图个吉利。我初不知此俗,以为吃粽子才是端午的环节。艾蒿作为主角,无须他人告知。不过采艾不便,当然也可能是我没找对地方,城外的山野定然有的。对面几家菜店,端午前就开始售卖,我于端午日买了一把,悬于门侧。江南气候温润,艾蒿差不多有一米高。刚搬至南京,我就注意到,单元每家门侧都有悬挂。尽管茎叶已干枯,甚至蒙尘,但香味并未削减。这是艾蒿独有的味道,南北并无差异。
从北至南,花草有变,艾香依然。未及端午,我便嗅到了。
——刊于《草原》202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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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来源于网络
04
古诗咏节|千年遗韵
渔家傲
宋·欧阳修
五月榴花妖艳烘,
绿杨带雨垂垂重,
五色新丝缠角粽。
金盘送,
生绡画扇盘双凤。
正是浴兰时节动,
菖蒲酒美清尊共,
叶里黄郦时一弄。
犹瞢忪,
等闲惊破纱窗梦。
端阳采撷
宋•许文通
玉粽袭香千舸竞,
艾叶黄酒可驱邪。
骑父稚子香囊佩,
粉俏媳妇把景撷。
古韵悠长
福伴端阳
粽香袅袅,古韵泱泱
一纸丹青寄远志,片片文心续华章
以艺承古意,以文暖时光
愿传统薪火永续
岁岁端阳,岁岁安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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