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内蒙古文艺评论家协会 2026-02-05 13:05:29 阅读量:
镜头聚焦的“知行合一”
——评额博所著《内蒙古摄影史》
额博曾说:“我自从担任内蒙古摄影家协会主席,就不仅有繁荣内蒙古摄影事业的信心,还有撰写内蒙古摄影历史的使命。承上启下,振兴内蒙古摄影事业历史性地落在了我身上。”当42岁的额博赴首都,请赵朴初老先生题写了《内蒙古摄影史》,便意志笃定地朝着一个目标奋进——为家乡“模范自治区”内蒙古书写一部填补空白的摄影史。从此,他矢志不移、筚路蓝缕、全力以赴地为了撰写、写好《内蒙古摄影史》而努力着。 从1996年到2025年,无论春夏秋冬,额博四处奔波;无论信息源大小,他都孜孜以求:从城市到基层,从图书馆、博物馆、展览馆到农村、牧区和林区,凡关乎内蒙古摄影事业的资料,他的原则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拜访老一代摄影家时,事无巨细,老人只要讲,他就耐心听、用心记。翻阅时效性很强的图片和文字资料时,缺字的补字,少色的加色,力图还原所有资料“本来的样子”。毕竟,确定“内蒙古摄影史”的逻辑外延和内涵,是一个学术问题;而“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又是亘古真理。 在额博的笔下,“摄影家无论中外,拍摄对象无论古今,凡是在目前118.3万平方公里的内蒙古版图上出现过的人和事”为题材的摄影作品,都属于“内蒙古摄影史”要覆盖和收纳的对象。 自少年时代就对“照相”和照相机非常痴迷的额博,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摄影家,而且还是常年在内蒙古画报社挑大梁的图文能力兼备的“顶流”资深记者和副社长。他荣获国际大奖的作品《北方的蒙古马》,是在零下40多度的呼伦贝尔雪原上拍摄的。所以,“吃苦耐劳,一往无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蒙古马精神,似乎是额博血脉里天然具备的。终于,在庆祝内蒙古摄影家协会成立50周年之际,由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远方出版社出版了额博专著《内蒙古摄影史》。该书求真务实和接地气的可读性,在我国艺术史上是非常罕见的,同时还创造了许多自治区乃至全国的“第一”。 13年过去,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在纸质《内蒙古摄影史》的基础上,竟然以短视频方式将“语音读物”与更加丰富的图片资料相融合在一起,借助于网络传播的优势,又在陆续推出,使《内蒙古摄影史》再次翻红、不断更新,强化了读者与听众要将这部史书“由厚读到薄,由薄到厚”的好奇心。摄影之所以为摄影,是人类科学技术不断发展的结果。当然,吸引绝大多数读者的还是历史人物、历史事件、历史文物等,在图文并茂中构成的悬念。仅从摄影家而论,作者着墨较多的外国摄影家是瑞典人斯文·赫定,国内的是高粮。前者著有《亚洲腹地旅行记》,后者著有《历史的脚印》等等。 撰史的第一天职,即客观、真实。 《内蒙古摄影史》第一章起始便写到“中国鸦片战争后国门洞开”。两年零四个月的战争,使中国主权丧失,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西方列强常以考察团的名义涌入中国,其中有“传教士、商人、探险家、学者”。同时,西方摄影技术也随之进入中国。 作者根据史料指出,“在外国考察团中,规模最大、影响力最久远的是由世界著名的瑞典考古学家、探险家、摄影家、收藏家斯文·赫定带领的中瑞考察团。”1927年,斯文·赫定已是第四次进入中国,此行他的任务是帮助中欧考古学家组成的西北科学考察团,对新疆和甘肃等地进行考察。 额博客观记述了斯文·赫定的考察团1928年用摄影记录的考察结果。其中就有北京大学青年助教丁道衡发现达尔罕茂明安草原深处白云鄂博矿山的重要事件。白云鄂博的稀土产量使得我国在这个矿产资源领域排名第一。一步一步深究下去可见,引进国外的先进科技,为提升自己祖国的硬实力和软实力,在100年前照相机的拍摄中已经得到了证实。 作为内蒙古土生土长、与共和国一同成长起来的摄影家,额博的政治自觉在《内蒙古摄影史》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书中记载:“2025年9月16日,第十三届‘感知中国’内蒙古文化周在蒙古国乌兰巴托隆重开幕……期间,内蒙古画报社、内蒙古旅游摄影家协会联合展出《蒙古马》《巴丹吉林沙漠生态》主题摄影艺术作品。其中,《蒙古马》摄影展以蒙古马精神为核心,从多元视角展现了蒙古马在蒙古人生产生活与民俗文化中的重要地位。”继而,作者话锋一转,尽显摄影之所以为摄影的世纪见证功能,用图片讲述了内蒙古作为边疆少数民族地区保家卫国的戍边重要性。 此时,俄乌战争已经爆发三年,结局如何尚不得知。蒙古国位于中俄之间,其双边关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额博写道:“蒙古国与中国山水相连,是最早与新中国建交的国家之一,两国拥有悠久的传统友好关系。”为什么这样说?摄影史的可读性与可信性,就在于意图证文,以象明史,何况出现在《内蒙古摄影史》中的照片是1949年10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蒙古国(当时称“蒙古人民共和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的“签字仪式”。这是近80年前用像素最高的照相机拍摄的黑白照片。 坐在前一排执笔的是蒙古国总理乔巴山和中国总理周恩来,他们正在低头签约。后排站立在中间的是蒙古国主席泽登巴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 随之,证明中蒙友谊坚不可摧的老照片愈发珍贵且不可复制。既有1949年周恩来总理、朱德委员长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元帅坐在沙发上亲切交谈的四人照片,毛泽东主席与蒙古国嘉宾握手交谈的多人照片,还有周总理20世纪50年代初接见蒙古国文艺工作者和体育运动员的特写照片。 这一切有心、用心、细心、费心、苦心搜集到的老照片,被额博巧妙地运用到当今两国交好的文化活动中,既是政治站位,又是艺术智慧,非常感人。 在1949年之后出生在内蒙古或其他地区的蒙古族人中,额博是最早涉足“照相”行业的人。无论是业余摄影还是专业摄影,他都爱之至深。不仅三次独自驾驶摩托车横穿内蒙古沙漠和草原,六次在寒冷的锡林郭勒、呼伦贝尔雪原和陕北窑洞过春节,而且能够及时将亲闻、亲见、亲历的图片通过报刊杂志呈现给广大观众。为此,内蒙古画报社在《内蒙古画报》开辟了专门发表额博的摄影作品和文章的金牌栏目《悠悠牧歌》,连续30年广受读者好评。 今天,当网络传播大展身手之际,他鼓励内蒙古旅游摄影家协会公众号开辟了《呼和浩特往事》栏目,在图文并茂的基础上,配上蒙古族民间音乐《天上的风》和质朴的女声朗读,使100多年前的摄影有温度地呈现于21世纪的听众与观众;连载三十多集,令人目不暇接,感慨颇深。而《蒙古人写真集》,更是一部内蒙古近180年的摄影大全。无论外国摄影家如比利时的田清波、美国的斯诺,还是中国老一辈摄影记者范长江、张绍柯、方大曾、高粮,凡是用相机记录内蒙古地区发生过的事情、出现过的人物,额博都为他们单独设立了篇章,尽其所知,进行记载。 对内蒙古摄影家协会近80年的发展历程,额博亦用“著史”的担当和责任心,满怀深情和礼敬地记载了对自己影响巨大的内蒙古摄影家协会老主席和老前辈:达斡尔族摄影家思勤、蒙古族摄影家乌勒吉巴图和纳穆吉勒。在向他们学习的同时,也为撰写《内蒙古摄影史》获得了第一手资料。 额博是一位敏于行而讷于言的智者。 阅读额博2013年到2025年的纸质版和网络公众号版的《内蒙古摄影史》,会悟出三个理论诉求,一是国门开放,可以促进科技与社会的大力发展。二是一定要在工作中牢记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铸牢北疆安全稳定屏障”的任务。三是无论AI怎样发达,摄影家亲力亲为、深入百姓、记载历史的时代使命不能丢弃。 今天,岁月的大手翻到了2026年,我们共同期待着,期待着额博将内蒙古摄影事业的发展脚步清晰地满怀情感地继续写下去。 (作者系内蒙古艺术学院二级教授,内蒙古自治区文史研究馆馆员李树榕)
版权所有 内蒙古自治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地址: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机场南辅路5.5公里处
电话:0471-4934352传真:0471-4925404
投稿邮箱:nmgwlwycbzx@163.com